埋骨之地

写SLASH时我叫王白先生

「盾铁」战后情书(书信体)06(第16-18封信)

「第十六封信」
巴基•巴恩斯致托尼•斯塔克

呃。
我不知道要怎么写提头所以,我想你不会介意。我很久没有写过信了。
史蒂夫说我应该给你写封信。屁咧要不是我正好撞破他打算藏起来的某个秘密,他才不会把这项特权分我一星半点。我从前就知道他在某些方面具有怪癖,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变本加厉。我必须声明:我不是有意要偷看你俩的通信的。我一点也不知道他在应该睡觉的点钟对你寄来的信纸做了什么。
不过这实在,嗯,很有意思,让我感觉好像回到了从前。那时候我们窝在战壕里,借着月光或是一豆油灯,反复读家人寄来已经被揉得破破烂烂的信。有个能够寄回平安的地方是件很幸运的事。那就像是有人牵着风筝线的一端,飞得再高再远,只要那根线还在,就知道自己最终的归宿。我失去那根线很久了,自己在风里不知道飘荡了多少时候,到了什么时代,或者又要离开,老实说,我没什么概念,因为没有眷念。但我想如果现在告诉史蒂夫这一切都他妈的是一个幻觉实验之类的,他睁开眼睛就他妈的又回到四十年代了,他也许会找什么把自己的眼皮黏起来。我非常高兴他能得到一条新的线。
我不是来道歉的。并不是说我觉得自己没有罪责,我承认我所做的一切尽管按照史蒂夫的话说,我那么做的时候那不是我。这可真够绕的,是不?我知道是我做的。有的时候在句尾接上某种解释和开脱只能让人像个逃兵。我不当逃兵。所以,是的。我也同样不打算祈求原谅,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不想说什么赎罪之类的大道理但是——我他妈还没活够,远远没有。连史蒂夫都走在我前头了;当年我可费尽心机想让他开窍来着。但我还没有过真正去把爱某个人,没取得想要的胜利,没有为死去的人报仇,没有痛揍过那群死有余辜的混账,没有彻夜狂欢把酒喝够。你知道吗,霍华德的儿子,史蒂夫说你是未来学家。他说他认识你以后就认识了未来。但我走过了七十年,还没有真正看见过未来。我得把这些事办了,然后才能任你处置。
所以——我们应该谈什么?该死的他并没有告诉我这个。我大概知道应该是关于协议、引渡之类的事情。我那之后也看了一些新闻。我不太想住精神病院不过,怎么说呢,再怎么着应该也比冰里好点。我想要解决这一切。我知道冻住等待下一个七十年是没用的,那就像——预防腐败的冰箱,只是把应该到来的结果推迟而已。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愿意维持现状;如果有,我也愿意去尝试。毕竟这个时代有史蒂夫,娜塔莎也在,已经是我经历过的最好的时代了。我不想再错过这个。
我应该相信你吗?我想是的。史蒂夫从没看错过人。我跟随那个布鲁克林的小矮子,如此而已。他如果要揍你,那我就揍你。他叫我跑,我就跑。他如果相信你,那我也相信。谁让他是队长呢?我们一起取得过很多胜利,那必然也包括这一次。我是不是有点词不达意?我不是说我们打了一架那回事。那不叫胜利,那甚至不叫战斗。战斗应该是跟混蛋们,打得痛快淋漓的那种。不是打了之后却一边嚷着不后悔一边在被窝里哭鼻子,在所有能拿到手的纸张边缘画上对方的脸。(想想吧,如果那些都是红骷髅的脸,我立马就得撂挑子不干了。)
如果我能表达点什么,那么我挺不高兴他因为这个跟朋友们闹翻。你知道的,他的固执简直病态。曾经他能罔顾整个战区的作战命令,那么现在他当然也会罔顾所有企图让他认命的建言。不过这也许是好事。我们都是时代的弃儿,我是说,我和史蒂夫。原本就他一个,恐怕他还能够对此接受良好,逼着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迈开腿朝前走之类的。但现在他发现我落在后面了。他把他好容易走出去的那点路程全还回去了不说,还得拖上我这个负累。他不是会放手的那种人,我又只剩一只胳膊,我俩不认路又瞎走,也许以为方向朝前却最终反倒往后退了不少。我知道你是好意,斯塔克。我仿佛看到你在一片雪盲的昏白风暴里拿来一大堆亮闪闪的高科技现代化的产物,叽里呱啦咆哮着说了一大堆除了'操你的罗杰斯'以外全部听不懂的辞藻,摆出一大堆数据和一大堆人,总之是要我们跟着你准没错。我知道你仁至义尽——当然不是对我,而是对史蒂夫。我无法想象如果我俩易地而处,我能不能做到天天对着杀父仇人的名字,绞尽脑汁想的却是让他怎么活下来。大道理谁都会说,那通常是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我清楚我不是什么英雄,我是个普通人;所以才会被人利用,而且现在满心想要复仇的悔恨。如果当初换我是史蒂夫那副身板的话,我说不定就认命在老家做点生意什么的。你显然也不是个圣人,但你在为了史蒂夫而容忍我,你为了赢回他所以做这一切。我搞不懂你俩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许就是那回事。我们在军队的那会儿这挺平常的。
我为我的词不达意而抱歉。史蒂夫擅长这个而我?我以前情书都是他代写的。但我挺高兴我能有个寄信的新地址。我写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也许一个活的我会比一个冻住的我或者一个死了的我在揍那些我们共同的敌人上更加有用。如果你能让我有这个机会复仇,那么,谢谢,并且你也会有的。当然,我从不乖乖等死;我也不像史蒂夫那样认死理。打不过我会跑的。

看我把这事忘了,我是不是得说说现在的情况?史蒂夫最近恐怕没空给你写信;他莫名其妙地心浮气躁,焦虑不安。当然,他是我的长官,我不能问啥。他让我给你说说。好吧,我猜他怕我对你没话可写,几个大字在上头单薄一张破纸太丢他的面子。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所以是不是该从头说起?我们后来到了瓦坎达然后我让国王把我冻起来,那时候没人告诉我有办法去掉脑子里这个,或者说,他们都不能肯定声称能够去掉这个的组织是否抱着什么目的,总之似乎没有可以信任的对象。我觉得我冻起来等他们找找方法是个不错的选择。然后瓦坎达似乎遭到了袭击,我还没怎么睡熟就被吵醒,当然这不是第一次,老实说这次比以前来说都温和得多了。那群人显然有特殊能力什么的,总之不太好对付;我又没办法再钻回冰柜里去,而且少了一只胳膊以后平衡感显然出了比较严重的问题。他们押着我没能走出多远,国王的护卫就把我和他们打散了,我趁机藏起来。史蒂夫来的很快,他带着他的小队先一步找到我,这几天内我们正和这群破坏者周旋。据说美国在要求派一队专门解决这群人的特工进来。让他们滚蛋,我们完全能解决这个。我们得知道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而且这是在瓦坎达的领土上。我不会被他们抓住也不会任人宰割,虽然我完全没弄明白他们为什么也非得找上我。
史蒂夫活蹦乱跳的,我想你大概想要知道这个。
就,给他写信。如果别的家信像是风筝系线,你的对他来说就是拖船的纤索。你把名为史蒂夫的幽灵船从北冰洋里拖了出来,可能看上去毫无成效;但也许再使把力拖进风带,他就能重新鼓帆,往你那边去了。

巴基•巴恩斯


「第十七封信」(未寄出)
托尼•斯塔克致史蒂夫•罗杰斯

史蒂夫:
我得写这个。但这封信不会寄给你,而是寄给我自己。给你写信有助于厘清思绪,而且更重要的是有些问题只有你会告诉我答案,但我谁也不能说。我可能应该弄个罐子放它们,但我想我不会写很多封的。
下一秒也许我就会和自己吵起来,然后撕了它。所以我得抓紧。
我——如果就这么躺着,什么事也不做,或者只是像个鳏寡老人那样写写信,散散步,玩玩健身球之类的,大概还有机会活到五十五岁。几率不大,事实上,中途被仇家暗杀的可能性也相当的高。
但如果我不那么安分地还飞来飞去折腾自己玩极限运动,最乐观的概率也剩不下一年了。这完全不够。你知道,我的反应堆位置做过手术。他们从大腿那儿移了一块皮过去,现在胸部看起来倒是和以前一样饱满英俊了;但是里头的器官凭借现在的技术还是没办法弄好,比如重造一个肺什么的。当然,我的领域也不在这块,老实说,我也不怎么在乎。接吻上是有些麻烦。不过我最近也没有这种需求了。但我脑袋里还有几百个计划没有做完呢。总有人会有健全的肺。罗迪也一样可以穿我的战甲,佩珀也是。但敲敲脑袋,这儿的东西?没有,没有人能取代我。我就敢这么说。我必须把它们造出来。这是未来。这是能保护我们——不,是你们的东西。能保护你。至少,模型、原型机、设计图纸、提出新的理论,新的定律公式。我可能要重新开始着手论文了,我以前根本不屑于这个但,我现在得确保我死了还有人能搞懂这些,尽快把它们造出来。……这么多年我头一次感到我爸是幸运的,他还有我。我却没个儿子,这是我头一次感受到儿子的作用,真残忍。但如果它们被用在其他的方面,那很可能在我们被外星人打爆之前,人类已经自相残杀完毕、给他们腾出一块绿油油的殖民地了。诺贝尔发明炸药时从没渴望过世界大战,我也如此。如果我还来得及做这些,我得把它们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并让人监督它们的使用。我想那只有你了。你得搞懂那些,就算有四倍学习力估计那也很难。你会戴上眼镜拧着眉头看文件不?我觉得那很——性感。就让我在这儿说一次,没有人会知道我想对戴着眼镜的你做什么。
还有……一种办法。我向来会考虑所有的办法,也许这就是当时我费尽心机救了玛雅、还给她一个新的身份的原因。天可怜见的,当时我以为我难得对一个被我卷入浑水的女人动了愧疚之心呢。也许那时候我就预知了现在,至少我觉得我死后的传记里肯定会这么写。总之她果然继续在研究和改进那个该死的病毒,她也同样是不到绝境就绝不停止的那种。我们身上都有着求道者的疯狂,为一个答案而倾尽所有。她到我这儿来了,给我展示了最新的成果。我们在动物身上做了实验。那很……惊人。成功率不高,但是有。那从内部改变某种基因组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你的血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若要比喻不同的话,假如人是一栋普通的房子,血清产生化学作用令它每一部分都在原基础上直接增强,从而得到一栋膨胀的房子。而这个病毒则是……打乱其中所有的组成部分,然后重新以最佳状态予以组合,从而得到一栋新而完美的房子。听上去就挺疼的,是不是?实际过程也相当残忍。有很多实验动物甚至挺不过疼痛这一关。那整个……形状和皮囊都……会翻过来。
我倒是并不害怕疼痛。我对疼痛的反应在这几年被胸口这货磨得很迟钝了。但我知道这里面有些哲学问题。我甚至不知道那个到底还是不是我。另外,即便挺过了疼痛,很多实验体会直接停在——那个茧一般的状态。它们挣不出来,自己被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闷死在里面。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即使完成了这个过程,最后也只能像之前一样,变成某种——诡异的——爆炸体。那样我不得不启用我安排的程序毁灭自己,这想法老实说还挺让人难受的,但如果要我以那副模样活着,就是一件更不能容忍的事情。
但如果万一成功,我能够修复肉体上所有的问题。或者还有其他的。我不会再被病痛折磨。我会有更多的时间。我能造出来那些我来不及造出的东西。我能再度穿上盔甲。我能和你继续并肩战斗。也许我还能……还能有机会,和年轻人们争一争史蒂夫•罗杰斯的所有权。
这太诱惑了。但我也知道如果我这么做了说不定你永远不会原谅我。 你永远不会再给我写信了。你也许觉得我放弃做一个人类了。你看我的眼神永远会是看一个陌生人。不过这样你也永远不会知道我真实的想法,这令人欣慰;只要能够给你们争得一丝先机,你就会把生存的可能扩展到10倍。我也许可以来得及把斯塔克环造出来。那会让我们拥有充足的星球供能,在星际的战争中会起到相当的作用。
也许我还可以折衷一下。也许我应该拖延一段时间?也许我应该先把我的理论论文给写出来?注射绝境病毒死亡或失败的可能性相当高,我不能忽略这个数字,也不能忽略我想要逃避和拖延的恐惧感。如果我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像一个怪物一般地死了,吊唁的人们甚至都不能看到我英俊的遗容,朗诵我给予人类贡献的公式,我也觉得相当遗憾。
不过无论怎么做,无法忽视的一点就是死亡的概率都相当大。我给佩珀写了些信以防我再也没有机会写。这恐怕是我这辈子里对她做的最好的事了。感谢你教我写信,史蒂夫。如果我死了也许你会看到这个,如果没死你就无缘得见了。我老实说不知道期待哪一种更多一些。
但我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因为不想失去你。我真希望你可以在这里,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所以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无论哪一种选择里,我要的都不是和史蒂夫•罗杰斯在温暖的阳光里握着手,挂着蠢毙了的微笑闭上眼睛什么的幸福结局。我宁愿被你痛殴致死,只要那个宇宙能够让你活下去。

你的,托尼


「第十八封信」(草稿)
史蒂夫•罗杰斯致托尼•斯塔克

托尼:
我猜你好点了?希望你好点了。你没有给我寄信。已经三周了。我心神不定,总怕你出什么事故,所以我问了星期五。她告诉我你恢复得很好。那么,好吧,我只能推测你……不太想要理我。我能理解,可能我有点吓到你了。我也不太清楚……
(划掉)
算了。还是先说说巴基的事。(划掉)瓦坎达的事。托尼会看这个吗?他会的。
很抱歉我之前收到警报所以必须离开,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那个警报代表着……我一些糟糕的预想实现了。有人绕过了瓦坎达重重防护,袭击了巴基。是的,他还在冷冻沉睡中,我不太确定他们当时是想要直接害死他还是把他从里面拖出来达到某种目的。那些人有着各式各样的超能力。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得手,但介于他们的特殊能力,他们的举动非常难以预测,我们很难抓到他们。而且他们并没有放弃。我听说他们被称为“异人”,是因为那次外星袭击后所带来的可能某种细菌的突变而引起的隐性基因显现。(虽然这么写了,我其实并不确定我真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也许我应该再查一下具体的说法?更加精确。托尼喜欢这个。)我想你也许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一直为此准备?纽约那场入侵带来的变化可能远远不止……我们曾经预测的那些。我意识到这一点了。你应该告诉我的。我们可以一起处理这个。我不希望你总是……把话都埋在心里。如果你打算救我,我希望你告诉我你的计划而不是打算给我一个惊喜。我更想要别的惊喜,比方说你完好无损神采奕奕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和往常一样笑着对我伸出手说'载你一程'的样子。那不会很难,是吗?我们有一天能够回到这段……关系中的,对吗?

现在,我和我的小队一起,暗中追捕这队异人。我猜他们是有组织的行动,很多细节都暴露了这一点。但我不担心这个,我们能在他们得逞之前就将他们抓捕归案。巴基就在旁边,每个人各司其位,我们甚至趴在战壕里。这边残留有很多战争的遗留物,可能因为这一片地区相当动荡。世界一直在处于战争中而我们其实视而不见。或者说,我们已经由原本阻止战争的一方变成了坐享战争利益的一方?你也许知道,美国派遣了特工过来剿灭这伙“异人”。特查拉疲于政治辞令。我想他们其实是冲着巴基来的。是因为他的血清?还是因为他的举证会影响到某些人曾经掩盖的秘密?我更倾向于后者,当然,也有可能是单纯的泄愤。不管如何,我都会搞清楚的。
巴基看到了我在给你写信。上帝,这真难堪。我趁着大家睡着守夜的功夫,在纸上涂涂抹抹,拼凑句子,以为不会被人发现了。我很少对他有秘密,要知道,当你从还没长毛开始就和谁在污水里打滚,你俩就也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秘密了。我知道他约的每一个姑娘,甚至不得不知道一些我根本不想知道的细节。这一次他以为我也在给某个姑娘写信,在我拒绝给他阅读之后,他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你之前寄来的那些,威胁我如果不给他看就要把那些都大声朗读出来。我只好给他看了我才憋出开头几行的草稿。他为此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我好久,并且嘲笑我是躲在被窝里自怨自艾的小姑娘。我很生气,不过更生气的是我没法反驳这个。我最近一直都被一种情绪所困扰(划掉)


我又喋喋不休了。但是我应该说什么?对着托尼有的时候我不敢太——这会再把他推远,我觉得。我们先前好容易好像挨近了一点。但怎么说,有一种焦虑的情绪正抓着我,我却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有读那些信我才能感觉这种焦虑减轻一点,但有些句子却反而让我身体里窜过一股激荡的电流。我没有过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也许我害怕承认,但不然的话应该怎么解释?我应该告诉他吗?先前不过有人打趣说了句“别打扰队长他正在绞尽脑汁写他的情书”,在他们起哄声中我头一次没法忽视我火烧火燎的脸。我连耳后都烧得发疼,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渴望。我也许应该告诉托尼,但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也许我应该再等等,至少等到当面谈的时候,能够看着他的眼睛说出来。但也有可能,我只是害怕说出以后就不能再收到信。

刚刚巴基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因为据说我对着地图一动不动看了两个小时。我下意识地回答“是的,我才发现我爱他”。他为此笑了整整两个钟,开了瓶酒边走边敬他见到的每一个人。我该怎么办?我得收好这张纸然后重誊一份新的,但这下我真的不知道要往里头写什么才好了。

我想说我对你(划掉)我一直(划掉)我爱(划掉)太傻了,这个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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