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骨之地

写SLASH时我叫王白先生

「盾铁」世无英雄 15/希尔伯特空间

大概帝都SLO出个本儿。有人要吗(对手指

15

"他就在这儿。"
彼得把手指压在嘴唇上,朝某个方向使劲努了努眼色。苏勉强从他们藏身的位置看去,但最终只能摇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她低声说,"你确定?你怎么知道?"
"相信我没错——"男孩子轻巧地从树枝上跳下来,然后张开双臂等着接住她。苏仔细地打量了他(尤其是瘦长的胳膊)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去,慢慢地攀着树干爬了下来。
"我很有肌肉的,"彼得埋怨,"你一点也不相信我。"
"我只是不想惹出更多的麻烦了,"苏像个大人似的叹气,"史蒂夫和托尼至少值得一天'无熊孩子日'的约会。麻烦事已经够多了。"
"所以?我们应该烤个派吗?庆祝他们搞在一起?"
苏犹豫地踢踏着两只脚。"也许是庆祝'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定理再度被证明?"
"噢,苏——"彼得拖长了音,"别这样。托尼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他骗了我们,为了掩盖他接近乔尼其实是别有用心。"
"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说出口。我倒也不是要替他辩护,但是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好吗?我觉得托尼和你曾经脑补的恶霸混球不太一样。我想你也这么觉得。"他耸了耸肩,"其实我有想过要是史蒂夫就好了。但现在想想也许他也是为了讨托尼欢心呢。这么推测下去,世界上就没好人了不是?或许人都是两面的,人都想要两全其美。我们得绕着圈子才能看全他们。"
"我不想去想这些。你知道,我发过誓要扯掉那家伙的蛋。但是他昨天才救了我们。他为了救我们差点死了。"她顿了顿,"至少我还可以不欠他的。"
"好吧,好姑娘。你想明白就好。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可以打个电话给托尼和史蒂夫,告诉他们乔尼在这里,让他们来接我们。"
"不!"女孩子提高音量,几乎尖叫起来,彼得急忙捂住她的嘴。她三两下就挣脱开了。"不。不要。不行。我可以不扯掉他的蛋不代表我原谅他了。我们才是一家人,彼得。他不是。史蒂夫的确对我们很好但他也不是。让他们约他们的会去;我们可以自己解决这个,找到乔尼把他带回家。"
"好吧,"彼得举起双手,"好吧。听你的。"

这通谈话解释了两件事:一是为什么他们俩现在会在这里,二是彼得•帕克某种意义上的确聪明非凡。"我调查这事很久了,当然早做过了准备。我既然知道了——我跟踪他——当然不能放乔尼在某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呆着。好吧,但我当然也有私心,谁不想找个机会到斯塔克大厦里走一趟呢。你看,这就是我说的两面性。"
他们通过拷贝的警卫识别卡顺利进入大厦的地下车库,找到了紧急通道并走了进去。中途遇到了两扇防盗门,而彼得发明的小玩意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报社前辈的经验之谈,"彼得得意地说,"车库总是防守最薄弱的一环。"他们乘上需要身份验证的电梯,但显然搞定电脑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为什么是这里?这边离着刚才你指给我看的地方还差得远呢。"
"我当然查过了,苏。乔尼进了一扇门,而门总是通往某个地方。你想这块地界是谁的?如果乔尼不是打算成为忍者神龟的话——他不会的他不喜欢下水道和一切脏兮兮或者潮湿的地方——那他就不可能从那儿往下走。那最可能的就是这里了,这个推论符合一切条件,包括钱和动机。"
苏抱着手臂。"我就当你是对的了。但你之后必须得跟我好好解释这个。"
"抱歉我不能说更多,我答应过别人替他保密。不过我想你能自己查到,那甚至只需要谷歌一下呢。"
"好吧,我假装没听出来你在讽刺我并且我的确会查出来的,现在——"
他俩没完没了的焦虑对话终于戛然而止,因为电梯门打开,斯塔克大厦内部某一部分的区域展现在面前。那景象真是⋯⋯值得一声"哇哦"的感叹。两人走进空间巨大的环境里,瞳孔里闪烁着都是银色金属质感倒影在眼底的流光。
苏在找到方向感之前都少许底眩晕了一会儿,而这段时间彼得简直恨不得趴在每一块他能趴上去的玻璃上或者墙壁上。苏在头昏脑胀的状态里只听得到他在说"你看这儿!⋯⋯哦天看这个!⋯⋯再看看这个!"叫他安静点儿别把人引来完全是废话。过会儿已经完全不见他人影,只隐约听得到他发出的夸张的声音了。
苏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周围。大厦是封闭的,这点她听说过,斯塔克国际进入破产重组的消息即使你捂住耳朵也能从指缝里透进来。里面没有人。研究室里没有工作人员,但一切都似乎照常运转。也许关停它们损失会更巨大。彼得仍然在絮絮叨叨地说什么,他似乎想要弄开一扇门就因为里面有他想要看的某种试验设施。"我觉得我弄得开它⋯⋯"
"彼得!在你把人叫来前闭上你的嘴!"她朝他喊,"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说真的,再五分钟我就能弄开它。再五分钟⋯⋯这个设计真迷人。我必须凑近点看⋯⋯"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了。
"哦天。"苏翻了个白眼,她决定不再去管这些朝三暮四的男人们。她凭自己也一样可以找到乔尼。她已经找到了一块公共区域的指示牌,还有紧急通道的建筑图,她把它们记在脑子里,图形叠在一起。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哪些区域是不用搜索的;接着根据位置。一个孩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走不了多远。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摄像头应该拍到他们了,但是也许监控室里并没有人。否则为什么警报没有响起?可能负责监控的人员都在外头。这里看上去是科研区域,也许科研区域为了保密性条款而不能安装摄像头。但她陡然听到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不止一个——她急忙藏到最近的一处柜子下面。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来这儿,"其中一个说。
"当然了。所有的警卫都支出去守在外面。监控也关闭了,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另一个恭敬地回答。
"很好。让他们以为我们公平地分赃了斯塔克。要装作暴怒,气馁,然后一步步地让步,最后按他们约定的来。他们以为他们找到了最关键的,汉默两只眼睛都直了,是不是?就让他们在那个克隆人身上花费精力去争吵吧。而佩珀是个女人。她爱托尼。这就是她身为商人最大的弱点了。她绝不可能放那个叫乔尼的孩子任人摆布,况且那还是托尼的'孩子',哈,某种意义上。人总是会为了自己在乎的事物蒙蔽双眼,犯下大错,看不到问题的关键。"
男人爽快地笑起来。
"我就没有这种困扰,所以才能睿智地看透事物的本质。托尼原本也这样,但自从他和那个叫史蒂夫的家伙结婚,一切就进入了灾难。他会毁了这个公司,也会毁了自己的天才。他为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居然甘愿过平常人的生活。所以史蒂夫出事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疯了。天才疯了也许是件可怕的事,但也许更加可喜可贺:那说明原本约束着他的某些'条款'没有了。他也许和恶魔签订了条约,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一个明明肉体坏死的人是如何能够死而复生的。托尼甚至根本不是医学天才。"
"哈、哈哈,我不得不说您吓着我了,斯坦先生。恶魔的交易?这好像有些超现实了。"
"只是个比喻,但我了解他。一个克隆人?那不是他的极限;至多只算得上是备用手段。他绝对有更见不得人的、更耸人听闻的货色藏着。我们已经查到蛛丝马迹了,不是吗?"
"的确如此,斯坦先生。我们在破产重组后买通第三方,利用这一时机进行电脑系统的检查,也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攻破的程序保护部分。我们进入不了他的实验室和那一部分机密文档。我们怀疑这栋大厦有不为人知的——可能只有斯塔克自己才拥有权限的隐藏部分。很难描述——它就像是活的一样,电脑是思维,而大厦是载体。它有不想让人知道的部分,就像人一样会把它藏起来。"
"而他们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把大厦的运转系统全部关停!所以说,这群伪装成上流社会的野蛮人不了解斯塔克主机的真正价值。他们以为那就是普通的电脑呢。我当然不能在明面上阻止这事;关于这部分我可不想有人和我分一杯羹。最好的才是我的。你明白吧?"
他的手下立刻乖声附和:"我非常明白,先生。"
"嗯。"男人满意地说,"这大厦是托尼一手设计的,但我这里有最初的建筑图纸。如果有这么个区域的话,那我能够猜到⋯⋯"
声音消失在隔板后方,他们乘上电梯往下去了。苏立刻奔出来,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电梯移动的数字停在哪里。然后她飞快地选择了刚才的紧急通道,下到相同的楼层;过程中她掏出手机,想要给彼得打个电话;却发现这里处于完全的信号遮蔽区。
按照刚才那两个人的说法,这也是必然结果。她在楼梯上停了一刹,咬咬牙,继续向下追去。她体能很好;抵达这一层的紧急闸口时,还能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实验室?"
"这层也已经地毯式搜索过了,斯坦先生。"

"往这边。他甚至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我曾听托尼提过⋯⋯"
然后是渐远的脚步声。感谢他们脚上那崭新出响的绅士皮鞋。苏把门罅开一道缝隙朝里头看,里面是遮蔽物众多的科学研究区域,她小心翼翼地猫着腰跟上去,躲到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张工作台后面。
"⋯⋯当然不会放过他的研究室。但是关键区域从那天之后就没人进去过,它在托尼离开之后就自动封闭了,而他们碍于面子不想直接承认自己居然破解不了一道门锁。门锁!那显得没有斯塔克的斯塔克工业就是烂透的了臭袜子。嗅觉灵命的媒体当然会对此大做文章,也许汉默还得把好容易扣在托尼背上的锅翻过来扣在自己脑门上——打死他也做不出这事。好了,我们要去的不是那一边。我了解托尼,这才是我带你来的原因。"
苏发现他们在大实验室的正中央停住了,那个光头男人看起来好像要主持乐队演出一样用力挥着手。"就是这个。能破解这个吗?"
"我想我能,先生。不过——您确定?这么明显的地方——"
"托尼喜欢重要的部分在他能够看到的范围。他不懂什么叫低调,他不是会把宝贝挖坑埋在地底或者挂上保险箱的类型。他就是这么自负,就是喜欢看你在他面前像个傻瓜并以此洋洋自得。我在那段时间里曾经来找过他;介于他几乎要把自己价值百亿的脑袋杀死好陪那个一文不名的士兵去殉葬,反倒我才是那个为斯塔克工业切身处地考虑未来的人,为了不要让这个败家子毁了这个我们一手缔造的王国而殚精竭虑!而他?他成天耗在这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面墙壁。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在看他挂在墙壁上的画或者陷入了某种自我的精神困境。现在我会想那样根本不可能救得活一个那样濒死的人,再天才的家伙也不能单凭发呆和恶魔交易。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玩了某种超出我们已知科技的障眼法。"
他命令他带来的这位科学家打开手中的仪器,然后伏低身子。"好了,你那得意洋洋的小魔术时间结束了,托尼。"


"后来呢?"
乔尼没有睡着,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托尼停止了讲述之后连忙追问。空中的声音好像有一瞬间的分心,但他还是被乔尼拉回了注意力。
"后来?⋯⋯不,没有后来了。故事结束。GAME OVER。"
"怎么能结束?"圆脑袋不服气地叫,"但凡故事都该有个好结局。他是那么厉害的法师就不该乖乖听从安排,他不会一直就心甘情愿地当一扇门。"
声音漠然地回答他:"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他挂了,世界和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到处都不满意。没有人去救他吗?他的爱人呢?他醒过来发现他不在了,难道没有找过他吗?"
"找了和不找有什么区别?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就算还活着也看不到彼此。这样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非得做有意义的事吗?"
声音停顿了好久。"好吧,麦克斯韦罪有应得,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的爱人明白了这一点就不再爱他了。这样结束总可以了吧?"
"不可能。"乔尼反驳他,"天啊,你编故事可真烂透了。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做了什么错事就不再爱你了。"
"即使那是错得离谱的错事吗?"
"他会很痛苦,他会不知道该怎么原谅你;但他还是爱你。"
"好了,我干嘛跟你争这个?你根本没到能约女孩儿的年龄呢。你该试试被她们抱在怀里然后再狠狠丢开,告诉你她们本以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结果你却是个骗子,她们对你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然后我们再来讨论这个。"
"那是因为她们不爱你,而你也同样不爱她们,只是各取所需。你不给她们想要的时候你当然就是个骗子,而她们当然就失望透顶。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
"好吧,小爱情大师。真正的爱是什么样的,我倒要请你教我了。"
"我不知道。"圆脑袋的孩子抱紧双臂,"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被人真正的爱过。"
透明人尴尬地收住了所有的声音。剩下的好像是从通风管道里挤出来的,听上去又臭又扁。"⋯⋯好吧,我是说,抱歉。"
"不,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你应该对麦克斯韦说。"
"为什么?这不过是一个故事,而结局甚至是他自己选的。"
"不,不是故事,是定义。"孩子坚持,"麦克斯韦不是怪物,也不是罪有应得。他拯救了世界,他是个英雄。"
这个结论让看不见的巨人动摇起来,他听上去语速甚至快了一倍。"什么?不。这里没有英雄。我不是要讲一个你爱看的那种英雄童话故事;他只是自私的疯子。他爱的那人可能为此受了一会儿罪,但终归会好的;他会明白和这样一个混账在一起不是什么好选择。再说他知道麦克斯韦做的事之后就大失所望,他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来着所以说他完全被骗了。以后他会遇到个更好的人,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并且完美结局。你想要的就是这个?额,我在说什么。我们干嘛非得一本正经讨论故事?麦克斯韦妖甚至只是个物理学假说——"
他甚至根本不存在。
他险些就要这么脱口而出;那听上去就像是'那群人',他们好像从不愿意相信任何天方夜谭,他们嘲笑一切认知以外的事物并予以否定,提出驳论和嘲讽就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儿了:他们极尽所能地谴责并试图惩罚所有的逾矩者,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在命运和神明面前如何乖顺、从而讨得奖赏似的。他们用已知的所有'正确'的论理和定律来审视所有出格的方程,局限于方寸的踏实而恐惧向未知的黑暗迈开尝试的一步,无论向浩渺或向微尘。
你会成为你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这一切被一阵猩红刺耳的警报打断了。

"好吧。我想那的确不是一个假说——"
那警报像是直接在他颅腔内响起来的,共鸣产生的眩晕感让托尼看到的全是一片血红,里面隐约透出叠加的幻影一样的景象。这是什么?工作室。机械手臂,乔尼。谁?奥比?这里他还没死?操。你应该早点警告我。等等,托尼。我得先和你谈谈。闭嘴。史蒂夫发现了。你在哪里?希尔伯特空间。麦克斯韦妖。我更愿意叫他斯塔克妖不过听起来有点变态。你到底希望我能做什么?关于未来⋯⋯
"托尼?!"
史蒂夫坚实的臂膀接住了他几乎歪倒的身躯。一瞬间托尼不能分辨自己到底是三维的实态,还是抽象的波函数;我需要一个定量,一个参照系。
他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还有心跳。他活着。史蒂夫的吐息滚烫地拂在脸上。"我——我没事。"托尼勉强站起来,地面仿佛还不甘心地微微地摇晃,但是能站得稳了,波函数坍缩成现实的模样。"我们刚刚谈到哪了?"
"薛定谔?"
"不,不是薛定谔,是麦克斯韦⋯⋯我不是在和你说。"他艰难地爬起来,手不停地敲着脑壳,"操,别响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斯坦还活着?他在斯塔克大厦。"他跌跌撞撞地挣脱史蒂夫的手试着往前走,"我现在就得过去。我得联系佩珀——"他看清楚梅正朝他跑来。
"别。"她喘着气说,"终于,还好你们还在。佩珀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她不准我用手机,让我告诉你'乔尼有危险',"她看着托尼,"她说你听了就明白。"
脑海里的警铃和那些碎片化的图像迅速地拼凑在一起。那是另一个自己的碎片,他明白过来。乔尼怎么会在那儿?斯坦。他们知道了乔尼的事。(多少?)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怜的佩珀。好姑娘,谢谢你。
"我得走了,"托尼立刻说,他跳上车子立刻将车门反锁。但史蒂夫张开手摁在车前盖上,拦在前面。"我也一起去。"
"不,唯独这事儿绝对没你的份。"托尼向后飞快地倒车,梅尖叫着闪到路边。他庆幸这个世界的史蒂夫没有四倍的力量,否则刚刚他就会把车门拽下来。然而有几辆车飞快地横在道口阻止他掉头转弯,有几个黑衣人从车上下来。史蒂夫一眼便看出了他们衣服里藏有枪支,他立刻越过车顶跳下去,摁住了最前头的一人的手腕。一声低闷的枪声錾在地面上。
托尼立刻加速、然后急停,下意识地把脑袋从车窗里向后看:"史蒂夫!"子弹几乎擦着他墨镜边缘飞过去。
"快走!"对方叫道,他踢中了开枪人的手腕,后肘撞翻另一个冲上来的家伙。他们是来抓我的。托尼明白,这个世界他没有盔甲,但他仍然有着恐怕比盔甲更划时代的发明。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这些苍蝇们终于寻着血的味道过来了。
他大可以一脚油门到底,把难缠的家伙留给曾经的特工,即使没有四倍力量男人也应该足够搞定这些。他就该把史蒂夫丢下,就像原本打算的那样。别让他知道,他会对你失望透顶,他会告诉你他本以为你是什么人但没想到你是个骗子,他会狠狠揍在你心上然后把你丢开。你都经历过一次了,你有这个经验,为什么还要犯错?为什么不让他再多爱你一会儿,再多怀抱一阵子你编织出的虚伪的幻想,谁不希望自己在情人眼里是他喜欢的模样?
但是。永远有但是。也许他永远都不该朝未来多想一步,永远都不该向后多看一眼。但他就是做了,从来如此。
"该死的!"他捶在方向盘上,然后跟着急刹调转,冲向史蒂夫所在的位置。"上来!"他叫道,甩尾的同时打开安全锁。我才不会丢下你,我可不是那么记仇的人;我也不怕犯错,科学是踏着错误和失败的尸身前进的,恐怕托尼•斯塔克的爱情也会是这样。
史蒂夫以极快的速度蜷身钻进车门,他甚至用车门撞晕了跟得最近的一个再狠狠带上。托尼几乎毫秒不差地将加速盘飙到底。他们配合默契就像曾经这样战斗过成百上千次,狭窄的空间里他的有色眼镜上都弥漫起一层史蒂夫身上热量带来的汗雾,他咕哝着把眼镜丢在车窗前。
史蒂夫胸膛起伏,他脱掉外套喘息着,再把脸转向托尼。"你改主意了。"他说。他嘴角抑不住地微微上扬,他从来都像他的眼睛一样清澈见底。
"好吧,薛定谔,"托尼没好气地说,"你不是想知道吗?你想继续吗?也许有两个我,一个后悔一个不后悔,所以我现在正处于后悔与不后悔的叠加态上。"
"等一下,托尼。"史蒂夫分出一只手——烫极了,手心是潮的——分在他换挡的那只手上,接着坚定有力地攥紧。"我这么问不是要逼你说出什么我想听的答案;我没你那么聪明但也并不是个十足的傻瓜。我只是想清楚知道我们必须面对的是什么,好决定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那和你无关!史蒂夫。那是我要面对的——"
"也就是说你没有否认我第一层意思,不是吗?"金发男人了然地说,他甚至看上去笑了,"我很确信自己会在你惹出的所有麻烦里掺上一脚。"
"那你可得学会买单,史蒂夫。"托尼说,没有眼镜的遮蔽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慌张,他只能装做目不斜视。"上一个会在我惹出的所有麻烦里掺上一脚的人恐怕是我妈,所以我只好给她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当你看到那些麻烦的账单时就会想要揍我了,你甚至都会被噎得说不出来话。你会气疯了的。也许你下一秒就会想要杀掉我。那时你就会后悔'为什么我不在最开始就干掉他'?"
"也许吧。"史蒂夫耸耸肩。他的手没松开。"你的确干得出来。但我也很荣幸继你母亲之后被写在基金会的命名人名单上。"
"别得意了,那不过是因为你是个好人。"
"那是因为我是你丈夫,而且你爱我。"
"过去式,史蒂夫。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没有。"
"什么?但——"
"是的,好吧,法律上。但是我没有签。"
托尼的眼睛睁得老大,瞥过来又很快转回去,里头泛起某种咖啡色的涟漪。史蒂夫把手向上抚过对方的手臂直至肩膀,他的肌肉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肩胛的位置已经全汗湿了。
"我是说,你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我没有签。当然这种抵抗在判决面前没有什么效力。但我只是——我只是知道你在独自对抗什么。你想要保护我。我当然知道。"
"而我这么做的原因是,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去面对。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我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
*希尔伯特空间:量子力学的数学基础。详细解释起来很麻烦,但简单来说,希尔伯特空间正是基于表述量子力学的"叠加态"所需要的状态的集合。

评论(26)
热度(128)

© 埋骨之地 | Powered by LOFTER